我在加拿大的第一次CGA陪考经历

  每次看到高考的时候,守在学校门口的家长,就庆幸自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不必顶着烈日在校门口来回徘徊,也不必为孩子今天龙体不适担惊受怕。

  不过,到了加拿大……

  我的如意算盘是:Pingle进到教室里考试,我呢就去其他的教室,或者随便找个走廊坐下来看书。可是等兴致勃勃送Pingle进了考场,才发现自己的算盘上少了一个珠子:哪有什么其他的教室,哪有什么走廊,CGA选的那个考场,实在象个仓库。

  出门就是冰天雪地的多伦多,进门只有一左一右两个卫生间,然后就是考场。一点没有为家属考虑,我怎么办,去哪里?

  看看地图,这里离安大略湖不远,走过去看看吧。

  穿过一个小公园,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带相机出来。厚厚的雪,逐渐远去的脚印,安详的雕塑,再加上一个孤独的我,倒是很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淡淡的哀愁” 的味道。(中学语文老师教过什么,我全都忘光了,唯独记住了《荷塘月色》的喜悦和哀愁,看来他当年说的那几百遍没白说。)

  虽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公园里面仍有跑步爱好者在锻炼。或者是两口子,或者是三两个朋友,全部是轻装上阵。只有我是一个人穿着羽绒服,背着双肩背象个游客。

  可惜公园很小,一下子就穿了过去,到了一条小路。正在寻思该往哪里走,前面传来震耳的汽车喇叭长鸣。原来是一个司机迷了路,在路上犹豫,后面那个脾气暴躁的司机大哥毫不客气的“骂”他。(据说这里按别人喇叭,就是在骂别人)前面的司机闻骂乖乖的躲到了路边,后面的司机大哥鸣着喇叭顺势冲了过去。

  那个司机摇下车窗(是个女同志,怪不得后面的司机会那么勇猛的按喇叭,也不怕发生公路暴力事件),朝我喊着什么。我走近一些,隔着马路跟她大喊大叫。原来她也是参加CGA考试的,在这绕来绕去迷了路,已经转向了。我指给她方向,告诉她要先找到停车场,然后怎么走过去。

  继续前行,一下子就到了湖边的公路。根据地图记载,前方应该有一座桥跨过公路到达湖边,于是顺着路边摸了过去。就在我越走越疑心自己走错了方向的时候,我终于走到了那座桥,一座小木桥。怪不得昏暗中,我根本看不见它。

  穿过桥,失望的发现晚上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安大略湖究竟是什么样子,里面的湖水是蓝是绿,湖水是甜是咸都只能等下次白天再来看了。揉了揉瞪酸了的眼睛,沿着湖边继续前行。

  桥的这边,静寂瘆人,只有脚踩在厚厚的雪上发出更加瘆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越走胆子越小,我慌忙寻到Ontario Place那边稍微有一点规模的桥,穿了回来。

  又捡着灯火阑珊的地方四处转了转,觉得寒冷已经穿透我的裤子和小腿肌肉时,我转回了仓库考场。

  下面这一段,其实我很不想说,因为……

  我在卫生间里没呆多久,就听见走进来一个家伙。大概是考试的学生,一进门就掏出手机,唧唧咕咕的小声说着什么。隐约听见好象是在告诉对方他考试的题,而且很象是在有计划的作弊,说了一会,他们又约了下一个电话的时间。胆子真够大的,也不怕被抓到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不过,也许他是把考题背下来,然后打电话告诉遥远的温哥华的pmer,要毁,也是毁掉小拍的职业生涯。

  等他走了很久,我才想起了一个问题。要是他打电话到一半,我突然冲了出来。是会把他吓得半死呢,还是会被他杀人灭口?后来问Pingle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关心我的生命安全,反而一直追问我当时在干什么。

  无论我怎么解释说自己当时在看书,她也不信。搞到后来,我也糊涂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家属们就陆续都来了。有个家伙很神气,居然拎着个野营用的椅子,趴的一下打开,然后安详的看起书来。搞得我们周围几个一直站着等的家属眼睛里冒火,真想给他抢过来。

  和国内等孩子的家属不同,这里的家属有满头白发的妈妈,有稚气未脱的少年,也有叽叽嘎嘎缠着爸爸问这问那的小朋友,当然更多的还是我这样的青壮年。

  考试结束了,高考那一幕出现了:

  学子们陆续从考场中走出来,守候在门口的父母从人群中飞快的认出自己的孩子。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的脸色,生怕孩子考砸了。

  我也一样,强忍着心中的好奇,不敢问那句:考得怎么样?

我在加拿大的第一次CGA考试

  算起来我是CGA的老学生了,考过了十几门考试了。不过在加拿大考试,还是第一次。

  考试时间是在2003年3月12日晚上,7点到10点。CGA的考试时间是全球统一的,由于时差的关系,以前在北京考试的时候,总是在上午,很多上班的同学都要请假来考试,看来CGA协会主要还是照顾加拿大本土的学生,让他们可以不得罪老板。

  去CGA Ontario的网站查看了一下,多伦多的考试地点是在靠近安大略湖边的Queen Elisabeth中心,从给出的地图看,那边有一大片展览中心。由于从来没有去过那边,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建筑物,看到考试地点指南上丝毫不提 Room Number,很有些困惑。

  第一次去陌生的地方考试,总是有点紧张。仔细研究了坐车路线和地图,估算出来大概从我家倒车到考场要1个半小时,为了保险起见,我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了。还好一路很顺利,等我坐上最后一段路程那趟29路bus的时候,刚刚6点一刻。正是下班的时间,车上人很多,我只能站着,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只好低着头垂下眼皮。忽然,眼前一亮,看到坐在我跟前座位的一个金发mm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大书——Income Tax Act! 哈哈,毫无疑问是同赴考场的TX1同学也。随后悄悄扫视了几眼车厢里其他的乘客,发现果然不少都是抱着税法的同学。有的人还掏出打印的考试卷看呢。既然车上这么多同学,我就宽心了,横竖跟着大部队走就行了。

  下了车,一行人逶迤前进,过人行横道的时候好不壮观,两边的汽车司机着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等着。

  三拐两拐,地方到了。我的天哪!好大的一个大厅!足足能容纳几千人!(好像满适合rolia新年晚会哦,就是不知道租金要多少银子。:P)桌子椅子都按照课程分区排开,从最前面的桌子往后忘过去,一眼都忘不到边儿!怪不得不用写Room Number呢。

  TX1看来是这学期的大课,排在靠中间的地方,有三四列桌子全是TX1的学生们。当时时间大约是6点半,我本以为自己到得挺早的,没想到TX1的同学都比我还要积极,从前面一路走过去,黑压压的三四列桌子都已经坐满了,我只好走啊走啊走,一直走到倒数第2排,才发现有个空位,赶紧奔了过去,放下书包、衣服、饮料瓶子,确定自己的小地盘。掏出自己背来的所有宝贝翻一翻,明知道临阵磨枪意义不大,最后的挣扎还是要做一下的。看了一会儿Lesson Notes,感觉越看越慌,不知从何看起,干脆合上书打量打量周围的同学吧。

  从前上课的时候,都在Seneca College,听课的同学中华裔、印巴面孔比例很高,当时有点真的相信所谓现在只有华人移民最爱学CGA了。今天到了考场一看,什么呀,同学海了去了,什么面孔都有,没有办法下结论说是CGA学生到底什么样子。就跟多伦多是个多元文化融会的城市一样,CGA的学生们也都代表着来自不同背景的人群。以前我还以为加拿大学会计的没几个男同学,今天一看,考场里男同学还是很多的,我周围好几个男同学长的样子一看就是典型的会计师长相,特别象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面的男主人公。后面最后一排的一个男同学也不坐,一直端着杯咖啡站着,笑眯眯地喝啊喝。坐我左边的一个JJ更神,外衣、毛衣都脱了,只穿着一身深灰的运动棉衫,表情严峻的看书,过了一会儿还站起来舒展两下筋骨。Hoho,看来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同学了嘛,我对他们都很是敬畏。

  正走神的时候,大喇叭响了,让大家排队去前面拿答题的小册子。一时间人头攒动。拿完回来填好学号等信息,大喇叭强调了一遍考场纪律,TX1带书的规定,作弊者严惩不贷等等。随后,监考人员开始发卷子,估计从前面一路发到我这里,几分钟都出去了。卷子发下来,照例是背面冲上,只能看一看考试须知什么的。7点钟到了,监考员拿着话筒一声令下,考试开始!刷刷刷,一片翻试卷的声音。

  考TX1的细节就不必再提了,手不停的翻书、写字,一直到10点宣布考试结束,不许动笔的时候。感觉很不踏实。希望可以通过就好。

  考试结束以后,门口无数来接人的车和家属们。我老公没有车,但他也等在外面陪我一起坐公交车回家。出来以后,他给我一张小传单flyer,说是一位 Job Agent公司的Accounting方面的业务代表散给他的,上面有她的联系电话和email。听说她已经连着三天晚上来这里发传单了,抱怨说是星期一太冷了,冻S了,看来昨天(星期三)天气不错。虽然辛苦一点,她这么敬业,相信她一定会有不少收效。我也考虑什么时候打电话跟她谈谈去。

  回去的29路bus,满满一车人全是来考试的CGA学生们。零星地听到还有同学在热烈地讨论TX1的考试题,想起来下学期AU1第一课的作业马上又要来了,我忽然感到很困乏无力,很想一下子就昏睡过去。可是不行,还要倒2次车呢,一个半小时以后,11点半钟,我才终于回到了家。

海运小贴士(下)

  猪跑贴士之唛头:唛头是贴在箱子上面的,用来区别其他的箱子。移民的唛头简单一些,把“全名、电话号码、目的港”打印在白纸上,然后加上顺序号,贴牢在包装表面就可以了。如果希望搞点小花样,唛头也可以花哨一点,不过也没什么用。

  猪跑贴士之清单:物品清单有两个作用,报关和清关。报关用的物品清单,当然是中文填写,按顺序号把每一个箱子内装所有物品列明,作为报关单据交给代理。前面交待过,书籍必须一一列出书名和数量,当然为了省事也可以写《托福书》n本,代替《托福红宝书》1本、《托福蓝宝书》1本。其他的东西则可以简单一些,衣服多少件、日用品多少件等等。

  猪跑贴士之体积:由于计费是按照体积计费,所以一定要算清楚箱子的体积。一般正规的纸箱外面会印着箱子的长、宽、高,如果没有,则需要量一下。记下来每一个箱子的长宽高,算出来体积,作为付费依据。当然,代理最后会以仓库的打尺证明为准,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有出入。

  猪跑贴士之价格:付款。在给代理付款的时候,有一个小问题。由于国内对美金的收入和支出进行管理,所以个人海运基本上只能:美金结算(多支付若干百分比的手续费),人民币结算(按照某一个略高于市场价格的美金人民币汇率)。要小心,有一些代理会趁机在这时候小赚一些,而公道一些的价格是:5%的手续费,或者比当前汇率高几个百分点(小于5%)。

  猪跑贴士之提单:付款之后,代理会提供一式三份的提单正本,这时候要仔细检查一遍提单是否有错误。特别注意名字是否有拼写错误,件数是否有错。如果是预付的DDC和BAF,那么一定在提单上打上DDC & BAF预付。注意一点:正式提单上的任何改动,代理必须盖个小戳。

  猪跑贴士之运货:如果代理是不提供上门服务的专业代理,那么会要求客户在某一天把箱子运到指定仓库。服务好的代理,则能够同时完成这业务,当然,费用是要包含进来的。这时候要联络一家搬家公司或者零担货运公司(或者叫同城快递)。一般几个立方的海运行李对于搬家公司来说,是大马拉小车,但是搬家公司很少会因此减价。我建议选择零担公司,零担按重量收费,有可能会比搬家公司便宜。另一个好处是不必跟车,他们自会把东西运到指定仓库。我的另外一个免费建议是:如果零担公司有打包服务,最好打包,避免纸箱散掉。

  激动人心的落地,漫长的等待,目的港代理的传真终于来了……

  猪跑贴士之传真:新移民没有传真机,只好借用同学朋友的号码,这需要尽早确定,然后在出提单的时候告诉当地的代理。传真的主要内容一是到付的费用,二是到货的日期。如果没等到传真着急,也可以直接拨打提单上面目的港代理的电话。目的港代理一般是当地代理的合作伙伴,所以没得选择。

  猪跑贴士之租车:接到代理的传真以后,有三件事要做:代理换单、海关清关、仓库提货。多伦多海关在机场附近,仓库也都在机场附近,很多代理也在机场附近,所以租车的时候,一般要一次跑三个地方。不过,如果代理在市区,就可以自己提前去换单,租车划价的时候,就能够划下几块钱。

  猪跑贴士之到付:到付的费用包括Documentation & Handling Fee(文件费)、EBS(紧急Bunker超载费)、GRI(General Rate Increase)和TC(Terminal Charge)。EBS和GRI是船公司临时加收的,可能是0也可能有几块美金。TC是拆箱后运到仓库的费用,大约几十美金。文件费里头名堂最多,价格可能从25美金一直浮动到75美金。划价高手能够提前和当地代理约定好文件费的费用最好,如果他们能够协调目的港代理按代理之间价格收取文件费或者干脆不收,那就是惊喜了。

  猪跑贴士之清关:清关很简单,自己就可以做,不需要代理提供清关服务。带着身份证明、提单和美金从代理那里换了单之后,就可以去海关了。海关那里需要出示的文件包括:移民纸、物品清单、代理给的提货单。对于新移民,在第一次入境时海关盖章的后续物品列表,就是完美的物品清单。清关时如果还有物品要后续运来,告诉海关官员,把你的文件交给他们,他们审核没有问题以后,就会盖章以后放行。

  猪跑贴士之抽查:相对于入境时行李的抽查,海运物品的抽查比例相当高。假如海运路线包括美国,美国海关也有可能进行抽查并贴上他们的标记。即使是新移民,海运行李中的新衣服等没去掉标签的崭新物资,也很有可能被征税。切记,过海关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该“穿”的衣服不要舍不得穿。

  猪跑贴士之仓库:去仓库提货的时候,一定记得带一些现金。仓库会收几十加元的费用,主要用于把箱子从这个货架叉到那个货架。如果提货拖的时间过长,超过免费的天数,仓库还要按天数收钱。

  猪跑贴士之回家:租公寓,最好租带电梯的。如果没有电梯,那就祈祷租车的司机心眼好,能够帮着搬上搬下。我大概属于祈祷比较虔诚的,从Rolia广告区随机找的一位司机,满头大汗帮我把所有的箱子搬上了楼。如果不是这样,我和Pingle只好在楼下把所有的箱子拆开,然后蚂蚁搬家一样,把他们慢慢搬上楼。

  “Bingle同学,你说得不对,蚂蚁搬家是一队蚂蚁一起搬,你们是两只蚂蚁一趟一趟搬。”Sailor如是说。

海运小贴士(上)

  n年以前,写过一篇关于海运的文章。n年之后,又被Susse翻了出来,再读之时汗如雨下。

  其时,我和赵括一样,完全是纸上谈兵,而不是移民人士喜欢的“亲身经历”。不过现在不同了,我不仅见过猪跑,而且自己也跑了一回。

  猪跑贴士之计划: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载人飞行器技术成熟的今天,旅客从地球的一面到达另一面仅仅需要12个小时。而在海上慢慢漂泊的货物,则需要超过1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对于移民来说,海运行李实际上属于生活必需品,所以一定要计划好海运的时间,尽量减少生活上的不便。

  猪跑贴士之取舍:海运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省钱,但并不是运得越多省钱越多。增加行李,重量和体积都会增加,当然费用也会增加。假设增加的行李为A,增加的费用为X,在国内处理掉A的价格为Y,在加拿大的价格为Z。显然当 X > Z-Y 的时候,应该……不过,如果考虑到算来算去死掉脑细胞需要增加的营养费用、夫妻意见不一致导致争吵于是摔掉的花瓶和暖壶费用,大部分时候还是糊涂一些更省钱。

  猪跑贴士之代理:由于移民的海运基本上都是拚箱业务,所以一定要找有拚箱业务的海运代理。基本上可以认为有三种代理:专业的、服务好的、烂的。专业的代理专注于打造自己的优势业务,包装、运输等等无关业务统统要客户自己解决。服务好的代理则能够向个人客户提供包装、运输等服务。当然,情谊无价,服务有价。这两种业务模式的报价体系都不太一样,前一种是报单价然后累加,后一种是报一个全包括的价格。至于第三种代理么……

  猪跑贴士之询价:拚箱的价格体系是这样的:海运费+港杂费+报关费。一般说来,整箱海运费是船公司定的,港口费是码头公司定的,报关费是报关行定的。港杂费和报关费跟邮资一样,很长时间才变一回。海运费则每隔一段时间会推出新的运价,所以提前一两个月询价就可以。按照这种模式报出来的价格基本上都没有回旋余地,如果全包的价格则相对灵活,划价高手能够挤出一些水份。

  猪跑贴士之询价:多说几句。海运市场良莠不齐,很有可能遇到第三种代理,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正常的报价应该是:拼箱海运费 = 美金单价 X 体积(精确到小数点后3位)。从天津运到多伦多,一个立方起运,大约价格是六七十个美金(其他城市可能差别很大)。运到温哥华则要便宜一些,因为没有穿越美洲大陆的费用。港杂费和报关费按人民币计价。服务好的代理应该按照一个大致合理的范围,报出个一口人民币价。

  猪跑贴士之ALL-IN:对于海运加拿大,还有两个费用:DDC和BAF(音:DDC和巴弗),这两个费用可以在目的港收,也可以预付。我的建议是能够预付尽量预付,省得被目的港代理狮子大开口。因为那时候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如果打算预付,那么在询价时,就要询ALL-IN的价格。不懂什么是ALL-IN没关系,询价的时候假装很懂就行了。(ALL-IN = 海运费 + DDC + BAF)

  猪跑贴士之包装:一般个人物品用纸箱包装就可以,而比较重、昂贵、或者容易碎的物品,比如钢琴、背投电视、清代花瓶等等,则可用木箱包装。不过由于目的港在加拿大,木箱和木制物品都必须进行熏蒸检疫。为了省银子和省事,能不用木箱尽量不要用。

  猪跑贴士之纸箱:大多数家庭对于纸箱是又爱又恨,平时纸箱没地方放只好扔掉,需要的时候纸箱又不够用。曾经见过几种办法:1、平时攒着,这要求从很多年前开始就高瞻远瞩知道有一天要海运行李。2、从单位拿,单位必须有大量电脑并且箱子都没有被卖掉换成零食。3、去电脑市场买,不过小心被宰。4、找回收废品的人买,需要有耐心和运气才能买到干净整齐的箱子。5、从快递公司买,各种尺寸新箱子随便挑还能送货上门,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昂贵。

  猪跑贴士之书籍:如果要运书籍,两点注意。国内对印刷品的出入境管理非常严格,个人物品报关时必须列出每一本书的数量和名称。所以要先登记后装箱,否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装好若干箱子,还要再费十八牛四虎之力拆开箱子清点然后重新装回去。第二点注意是,书是个人行李中密度最大的物品,装书的箱子尽量要小。否则不但容易在运输途中撑裂纸箱,而且搬箱子的时候会累死文弱的技术移民。

  猪跑贴士之压缩:除非运了很多金银财宝,个人物品基本上属于海运黑话中的“轻货”,是按体积计价的。所以,一定要想尽办法减小海运行李的体积。减小体积,就等于节省了费用,节省了费用,就等于挣到了零花钱。减少体积的办法很多,扔掉鸡肋、大瓶子装小瓶子、压缩棉制品等等。当然,不赞成购买专业真空袋减少体积,因为相对于减少体积省下来的海运费,专业真空袋价格太贵。建议使用大号黑色垃圾袋加真空吸尘器代替,当然垃圾袋要用新的,从小商品市场能够买到。

咚咚

  今天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猫粮区域走了过去。却忽然想起来,同事寄养在家里的小猫已经被领走了。

  小猫的名字叫Dong Dong,同事没有告诉我究竟是哪两个字。我想可能是冬冬,因为它是冬天生的。也可能是东东,一个很网络的名字。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它的名字其实应该是“咚咚”。

  咚咚是一只短毛虎皮小猫。按照我养猫的经验,似乎所有的短毛小猫都很好奇。到家以后,咚咚只用了很短的时间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然后就开始“咚咚”的跳上跳下。很快,除了大衣柜顶上它上不去,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了它的梅花脚印。

  据说猫科动物每天睡十六个小时,我怀疑这个数字在咚咚身上并不准确。因为每天我下班在家呆的那十二个小时,咚咚总是精力旺盛,绝不肯浪费时间睡觉。

  咚咚特别喜欢搬东西。家里所有一切它可以搬动的东西,咚咚都要搬一遍。当然,咚咚毕竟是一只小猫,它并不能搬动桌子或者椅子。它的搬运大部分是把桌上的那些小东西推到地上,然后从地毯这一边搬到那一边。而我把东西捡回桌子上的动作,更加刺激了它的搬动欲。东西一遍又一遍被它推到地上,直到我把它们全都放进抽屉里,或者放到它够不到的地方,咚咚才不得不罢休。

  周末,是我收拾行李的时间。咚咚看到满地杂乱的书本文具、金银细软,当然是非常兴奋,摸摸这,摸摸那,恨不得能够把它们全部当作自己的玩具。我只好把它关在卧室里面。咚咚显然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开始在卧室里面大吼大叫。十分钟后,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凄厉。小猫的想法真是奇怪,把它关在单元房内没有任何意见,关在屋子里却象要杀了它一样。

  没有办法,我只好把门打开,把咚咚放了出来。一分钟以后,哗啦一声,我刚刚整理好放在沙发上的两摞书被它推倒了一摞。看着摔得到处都是的书,我气得大叫一声,咚咚没等我去抓它,迅速躲进了卧室的床底下。我决定还是把它关起来为妙,这一次我用了一个CD架子把卧室的门挡住。一米高的高度,足以挡住了这只不到两个月大的小猫。

  咚咚从床底下钻出来以后,很快就搞明白了CD架子的用处。它先是在架子四周用它的胡子当尺子寻找缝隙,未果。然后咚咚抬起头,一脸诚恳的看着我,嘴里发出撒娇的叫声,大概是希望我心一软把它放出来。叫了几声,咚咚判断出这一招不能奏效,便踮步拧腰,作出一付要跳上来的架势。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我心想,它上个星期连跳上床都需要抓着床单,今天怎么可能跳上这么高的架子?我正要转身走开。就听咚的一声响,咚咚已经连跳带爬冲到了CD架子的顶上。紧接着,咚咚一鼓作气蹿到了沙发上,把另一摞书也推到了地上。

  这一次,干脆把我气乐了。

  咚咚的另一个爱好是弄醒正在睡觉的我。大概我每天白天上班以后,咚咚都是在睡觉的缘故。晚上的咚咚总是兴奋异常,除了吃饭,总是不停的在家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把我的脚当作猎物扑几下,一会儿又摆出一付“来追我”的样子噌一下跑开。

  我的对策一般是象凶恶的大猫一样,嘴里发出威胁的“呲呲”声,吓跑它。有的时候这种办法很管用,咚咚半天不敢过来纠缠我,不过大部分时候只能驱赶它几分钟而已。除非我把自己象蚕蛹一样裹起来,咚咚的这种游戏基本上能够持续一个晚上。

  最过分的一次我横下一条心不管它怎么折腾我都不理会它,结果整个晚上我只睡了几个片断。终于当咚咚一次拍我脸的时候,我的眼皮上被它的指甲划了一道。虽然我知道很多人给猫剪指甲,但我总是不忍心,心软的结果就是流血事件。这次,我只好把它彻底关了起来,任凭它怎么哭喊也不管它。

  第二天晚上,咚咚似乎忘掉了自己惹的祸以及受的惩罚,继续给我捣乱。

  当同事取回猫的时候,我告诉同事,我认为Dong Dong应该叫“咚咚”。同事笑笑,说:“其实,我打算叫它小猫猫,那天你问我名字的时候,我给它临时起的名字。既然你觉得它应该叫咚咚,那它就叫咚咚好了。”

行人感想

  从前听说在加拿大做一个行人是安全而幸福的,经过前几天晚上的一次经历,觉得要在前面加一些定语。比如:在加拿大世嘉堡Bingle家附近,做行人才是安全而幸福的。

  家门口的街上有一个提示行人过马路的大黄叉叉,要求汽车路过这里时必须停车让行人。而我,就是那个要过马路去做TTC的行人。过马路次数多了,发现绝大多数司机离着很远就开始减速,然后停在线跟前,直到我们安全通过后才缓慢启动。

  仅仅遇到过一次例外。在我们刚刚开始穿越时,对面车道的车呼啸而过,没有停下来。当时我就想,正常情况下确实不会有事,但是如果我走着走着想起一件急事,突然在马路上开跑,那么:莽撞的司机 + 莽撞的行人 = 交通事故。

  不过,这里绝大多数司机都很守规矩,所以即使做一个莽撞的行人也还比较安全。

  前几天晚上去Finch附近的韩国餐厅吃饭,发现那里行人的日子就不那么美妙了。

  在路口,我们和几个行人一起等待过马路的信号灯。灯变了以后,一个mm开始穿越马路。这时一辆右转的汽车,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紧贴这个mm的后背飞驰而去。旁边一个香港阿姨的评价是:这个开车的在发癫。而我们则在庆幸自己当时在说话,看见灯变以后反应比较慢,没有象这个mm一样立刻穿越。

  过了这个东西向的路口,继续向北穿越。快走到对面的时候,一辆跑车噌的停到了我们面前,挡住了去路。即使对交规不是很熟悉的我,也知道车在等候红灯时必须停在人行道的后面,我也见过冲过线的车慢慢的退过去。而这个年轻的亚裔“赛车手”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两眼漠视天空。我们只好从他的车后面绕过去。灯一变,他的跑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走到了餐厅附近的停车场,越发觉得这里情况糟糕了,几辆要离开停车场的车排成两队,挡住了去路。我们犹豫再三,也没敢下到马路上,从他们探出半截的车身前面绕过去。还好第一辆车走以后,第二辆的司机挥了挥手,放我们过去了。又等了一会儿,我们终于放下斯文从第二个车队的车缝中挤了过去。

  几个小时以后,当我们从TTC上下来,又看到熟悉的大黄叉叉时,不禁感到无比的安全和幸福。

感受和平集会

2月15日,全球和平集会的日子

  前天见到萝卜秧贴出帖子,周六在Younge街上有和平集会。于是置办好行头,准备今天也去“掺乎掺乎”。不过,临出门的时候,在Pingle的强烈反对下,我只好把那块脏兮兮的准备写口号的纸板拣了出来。

  由于我不太熟悉多伦多地铁的速度,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就到达了Bloor街的预定集合地点,于是去旁边的麦当劳吃了午饭。点餐完毕,才发现我和 Pingle点的竟然又是相同的Filet-O-Fish(中文名字麦香鱼)。我告诉Pingle之所以我这几次都不吃牛肉汉堡,是因为自从看过小泰那篇读后感,我看到牛肉饼就反胃。于是两人大笑小泰一篇小文竟然改变了我的一生。

  吃完饭出来,花了5分钟,也没有在萝卜秧说的大厦里看到任何和平集会组织者的痕迹。于是忿忿然一边嘟囔被萝卜秧骗了,一边朝Younge和Dundas的集会地点走去。

  昨天看预报,今天最高温度是零下12度。果然,一会的功夫,我们都不得不戴上羽绒服的帽子。Pingle的脸更是被吹成了高原颜色,红扑扑的,甚是可怜。还好Yonge街上的“体面”商店比较多,可以边走边Window Shopping,感觉也不错。

  离Dundas还有几条街远,我们就感觉到了前方的喧闹。路边的警车、救护车告诉我,集会就在前面了。两个人兴奋的快跑几步,呼的一下,人群就在面前了。标语、旗帜、口号……

  看电视中的集会,是一种遥远的感觉。而当亲身融入进去的时候,立刻被身边人们的使命感和兴奋所感染。Pingle在我旁边惊呼:人好多呀!是啊,人很多,给我的感觉是全多伦多的人都出来了。当然,实际上只有3万人(而且还是组织者在现场大概估计的),与号称50万人的伦敦大游行根本没法比。

  很多人是带着狗去的。狗大概是一种非常喜欢热闹的动物,特别是看见同类的时候。一条狼狗和一条哈士奇狗亲热的在一起打闹,另一只小狗也在跟前跃跃欲试。他们的主人,只好一边使劲拽着绳子,一边互相憨厚的笑着。

  看了看周围人们五花八门的标语,我顿时后悔没有带来自己的纸板。因为大多数人并不在乎标语和旗帜是否简陋,人们只是想表达自己对和平的理解。标语中最多的一类非常简单,“Peace”或者“No war”。复杂一些的,则表达了各种各样的观点,非常有意思。

  一种是说加拿大人不应该卷入战争,不要跟着美国走,不要跟着联合国走;一种是说不能为了石油流血,并斥责埃索、美孚、壳牌这几大石油公司,让他们自己弄军队去打仗;一种是说自己这个团体反对战争的,比如老兵组织、希腊裔加拿大人、韩国人等;一种是骂布什的,这一种花样最多,布什的名字和照片被花样百出的利用。其中有一个人背后的标语,我没有看明白,说的是“某某某,你让我为自己是一个美国人感到羞愧”。我和Pingle猜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某某某是谁。

  实际上,最让人搞到震撼的,是小朋友手中举的牌子。稚嫩的儿童简笔画中间写着的“no bomb”是那样的让成年人感到无地自容。比较有意思的一个标语,是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心,然后让美国和伊拉克在红心中相亲相爱。

  正当我们为自己是一个看热闹者而着急的时候,一个女士拿着一兜徽章挨个问人们,是否需要和平徽章。我和Pingle忙不迭要了两个,学着别人的样子,别在了帽子上。不过,直到集会结束,我也没有搞明白和平的标志为什么是一个倒着的叉子。Pingle猜这标志是个飞机,表示我们要飞机不要炸弹。我当然不能相信这一说法。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挤到了比较靠中间的位置。这时候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了,寒风和低温都被人群抵挡住了。靠近中心,旗帜就非常多了。五花八门的旗子中,比较显眼的是韩国国旗、伊拉克国旗、倒着的美国国旗,我们居然还看到一面切·格瓦拉的旗子旁边,年轻的萨达姆在另一面旗帜上笑眯眯,让人感到啼笑皆非。

  我们离演讲的人还是很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幸好附近有一拨有“乐器”的人,敲着韵律感十足的鼓点,不时带领人们喊几句口号。我们也跟着周围的人有节奏的跺着脚,喊着“PEACE”。忽然,旁边台子上一个性急的小姑娘开始喊:LET'S MARCH! LET'S MARCH! 是啊,游行好像比集会更有吸引力。演讲很快结束了,人们逐渐转向了Dundas的西面,游行要开始了。

  Pingle对于人多的场面,总是有着莫名的恐惧。于是我们又挤了出来,挤到了人行道上,这里人就少多了,稀稀拉拉的人大部分是看热闹的。我们一边跟着游行的人前进,一边看热闹。

  对比我在TTC上遇到的各种族裔的比例,游行的人中间非洲兄弟和亚洲兄弟很少,阿拉伯兄弟很多。人数最多的是我分不清族裔的欧洲兄弟。之所以称呼他们都是兄弟,是因为刚才分给我们徽章的女士称呼我们为“兄弟”,受了她的感染。她所在的组织似乎经费比较充足,散发了很多徽章出去。我看到另外两个组织分发的徽章,不但数量少很多,而且是卖1块钱1个的。

  看了一会,看到了刚才带领大家喊口号的人,原来他们的音箱是自己用小板车推着走的。他一边走,一边继续喊着押韵的口号,什么“GEORGE BUSH WE KNOW YOU……SO MANY CHILDREN HAVE TO DIE”

  走过每一个街口,都能看到一辆警车挡在街边,警车跟前的警察或者在跟人悠闲的聊天,或者在瑟瑟发抖的裹紧大衣。今天是和平集会,似乎没有发生冲突的可能。但据说2000年的反贫穷抗议中,发生了激烈的暴力冲突,连骑警都出动了。

  走到University街,游行的人向左拐去,继续朝前,我们两个则顺势溜进旁边温暖的地铁。路上,不断看见拿着标语牌子或者帽子上别着徽章的人。就象刚刚参加完同一个朋友的Party一样,大家相视一笑。

  这个朋友的名字,就叫:PEACE。

三句半

又是新年到
晚会真热闹
演个三句半
倾好

节目真不错
就是没吃的
那咱怎么办
饿着

要不这么吧
去吃双龙虾
兜里没有钱
掰瞎

闲话不讲啦
正题进入吧
今天说点啥
Rolia

站长是Sailor
主持是Rollor
梦中情人是
Dollar

Rolia有几多
咱来说一说
万一说到您
沉默

论坛版主多
各有各风格
唯一欠缺的
活泼

版主盯的紧
板斧霍霍磨
想干出圈事
没辙

半夜咱再来
版主休息了
再往北京瞅
还一个

版主说完了
再说话题多
吃喝拉撒睡
全活

吃是头一件
厨艺要勤练
不会做咋办
方便面

回忆美食篇
是一大看点
要想回国吃
掏钱

好在多伦多
遍地是中餐
来到火锅店
解馋

咱是一枝花
全靠穿当家
今年啥最IN
马甲

灌水要靠它
装嫩要靠它
变性要靠它
啊~

每天换马甲
要藏好尾巴
群众眼雪亮
揭发

温饱解决先
住房下一关
房东伸出手
房钱
眼瞅是冬天
暖气总是关
房东答复说
多穿

气得炸了肝
拨号上论坛
大伙一起上
板砖

终于攒够钱
银行去贷款
买房当房东
收钱

房客流水般
三天两头换
遇上麻烦主
心烦

咱也上论坛
把它来抱怨
房东和房客
都难

论坛车迷多
日产和美国
各自有拥趸
两拨

我的宝贝车
性能真不错
你的那一辆
真破

争论没结果
日子还要过
天天争不停
没辙

吃穿住和行
全是小事情
生活上层次
爱情

团聚妹妹们
交流团聚经
每天查状态
不停

隔海诉衷情
论坛表恋情
梦中盼重逢
同情

团聚有人疼
单身谁来疼
发愁到头疼
Hunting

单身一大把
谁是我的她
好歹咱也是
青蛙

其实Rolia
妹妹不少啦
一会舞会上
寻她

除了过生活
还要找工作
今年形势差
难过

人人爱比较
加拿大中国
究竟哪个好
难说

观点难融合
评啥说服我
收入定输赢
我多

爱国不爱国
是个马蜂窝
男人爱政治
没错

争吵分两派
帽子分两摞
我说你汉奸
卖国

我怎能示弱
愤青是你的
矛盾扩大化
敌我

Rolia贴子多
故事无数个
八卦的生活
快乐

晚会散场后
安全第一的
最近黑社会
忙活

我们卖力说
您也不肯乐
今天就到这
下课

冬夜乱想

——不是情书

  很佩服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最早的一批白话诗人,他们可以用最简单的句子,写出最真挚动人的感情。

  《教我如何不想他》
  ——刘半农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他?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教我如何不想他?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鱼儿慢慢游。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他?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教我如何不想他?

  下雪天,雪花静静的飞舞。用纸盒子抱着满满一盒子的牛奶蔬菜和零食,一个人咯吱咯吱走在雪地里,微冷的风吹动了我的头发,一下子想起了刘半农的那首诗,想起了我的那个他,一丝浅浅的微笑不知不觉挂上嘴角。

  几个月前的一个决定造成了必然的三个月分别。有一句俗话说得好,自作自受。自己做出的决定,就要自己承受后果。明白了这一点以后,我便不会让自己陷入莫名的孤寂、无助和怨艾之中。虽然远隔千山万水,生活还是平静而充实的。我在这边安顿我们的新家,他在那边收拾我们的旧家。两个任务都一样麻烦。网络和通讯这么发达,上午和前半夜都可以在网上沟通。我的下午我做我的事情,他睡他的觉;他的下午他做他的事情,我睡我的觉。

  对我来说,想念其实是某一瞬间忽然破除了网络实时沟通的幻影。所谓典型的想念好比是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原来他竟然没跟在我身边拎东西,正在大洋的那一边睡觉呢。我的想念只会是会心的一笑,不会是狠狠的刺痛,也不可能是大声的疾呼“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

  偶尔也会涌出一些很奇怪的念头。不会这短短的三个月,就忽然爆发什么大事,导致中加交恶,不得交通团聚吧?念头一冒出来,不免耻笑自己有关离乱的故事看得太多了,要不为何没来由的假想自己是乱世中的佳人才子呢?我们都是平凡的人,如果不去刻意制造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想来是不配那样的际遇的。

  有时候,抱怨时间过得太快,好像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一样。有时候,抱怨时间过得太慢,他怎么还不过来,来了我才好带他去坐TTC,带他去看周五晚上免费的皇家博物馆,教他怎么从图书馆查资料,把我借来的有趣的书让他一起分享……

  不管怎样,2个月已经过去了。以前曾经有段时间,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回到从前的时光。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让我回到过去一天我都不愿意。回到过去意味着要重新做一遍做过的必须要做的事情们,很辛苦。也许可以重新选择?回到几个月前,我们真的会做出其他的选择吗?我以为,作这些假设真的是意义不大。回头看,不如向前看。不如下次放弃别的,不要选择分别。

我爱TTC

  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有的朋友回忆自己当新移民的时候,为了省钱在冬天寒风中走几站地回家的辛酸经历。为了避免这种辛酸在自己身上重演,我一早就决定一定要舍得给自己买月票,大不了克扣一些衣服和化妆品的预算。也许我每月的坐车次数不足以使买月票经济划算,但是我觉得一张月票能带来不为出门该不该坐车而犹豫的轻松心情,它就是值得的。

  还没来多伦多的时候,通过移民前辈们的介绍,对多伦多的公共交通系统TTC就有了不少了解,比如transfer的用途啦,倒车是如何简单明了啦。不过,TTC系统最体贴周到的一个设计,还是我到了多伦多以后自己发现的。那就是这里几乎所有的公交线路都有一个终点站是和地铁站相连的,坐地铁不必钻出地面,就可以倒公共汽车。等车的时候在室内呆着,车到了站台,候车厅里面的指示灯就会闪烁。我对这个设计如此心仪,以至于我连着好几次讲给还在北京的老公听,要不是他终于受不了告诉我他听了很多遍了,我还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啰嗦呢。

  还有一点我对TTC特别满意的是它的地铁站看起来都干净明亮,没有什么阴暗的令人恐怖的角落,相信安全感要远胜于纽约或者伦敦的古老地铁站们。

  刚来的时候,因为对地形不熟悉,很不习惯这边搭车要自己拉铃要求停车。后来慢慢熟了,开始觉得确实这样比较有效率一些,按需停站,很长的线路也能开得快一点。国内的公车司机或者售票员在非高峰期的时候,如果看到公共汽车站没人等车,总要扯着嗓子大喊“有下的吗?没下的就走了”,比较辛苦一点。至于不熟悉的路线,可以上车的时候请司机到地方提醒一声,他们都很负责,一定会记得的。下雪天的时候,从前门下车,细心的司机还会尽量找个好落脚的地方停车。

  以前以为,一个人坐车一定很无聊。后来发现,其实不一定。一个人坐TTC也是很有趣的。一般来说,站在街边的候车亭里等公车的时候,我喜欢漫不经心地看着街上的滚滚车流,数一数看看这一会儿工夫能看见多少辆我喜欢的甲壳虫车子经过,然后看看开虫子车的司机都是什么模样,想象一下自己将来开虫子车的英姿。

  10月底刚到多伦多的时候,那时还仅仅是初冬时节,黄叶满地乱飞。公车没有来,一辆联邦快递的卡车刷的停在路边。我一眼认出这是Fed的车子,并不是因为先看到车身的大字,而是一下认出这就是Julia Roberts在《落跑新娘》里面第N次逃婚时候,穿着婚纱和跑鞋跳上的那种快递车。司机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腰间别着条码扫描器,看他动作麻利的打开货柜车箱的门和卸货梯,用推车轻松的叉上几个大包裹,推向街边的商店里。货送完了,小伙子跳回车上,发动车子轰鸣而去。我当时就想,哇,这份工作好威风,等我老公来了干脆说服他不要做程序员了,去打入这种威风工作的工会算了。这么白日梦一走神,不知不觉公车就来了,似乎不那么难等了。

  有一次我坐上一辆61A车,一上车我就听见一个小孩子扯着嗓子快活地大声唱着不知名的歌,听着好可爱,我以为一定是个3、4岁左右的大孩子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保姆把小婴儿车转过来,准备下车,我这才看清原来婴儿车里面坐着的只是一个1岁多的小Baby,金发碧眼,古灵精怪,让人看到他就不由得嘴角上扬,冲他微笑。还有一次坐车,忽然听到一位小伙子冲我说了句“哟不赛呦”,我愣了一下,满脸茫然不明所以,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一定是以为我是个韩国人,所以用韩语跟我打招呼呢。后来我发现这个小伙子胸前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什么韩国社区服务之类组织的名字。希望这个好学的小伙子以后真能找到一个韩国mm帮他练习韩语。

  TTC有一则推广自己的广告让我印象颇深。一位满脸幸福微笑的女士甜丝丝地回忆着,几年前在某某线路的公共汽车上,她很偶然的遇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 “the cutest guy”,而她现在称这个家伙为她“beloved husband”。虽然我不是很相信在TTC能成全多少美满的浪漫奇遇,不过找一个“cutest guy”做自己的丈夫实在是很不错的主意。等我老公来了多伦多,我一定要把这个广告牌指给他看看。

  到目前为止,虽然发生过几次就差半分钟过马路的功夫,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公共汽车扬长而去,然后被迫多等20分钟的“悲惨”经历,我对TTC的喜爱和满意还是不容置疑的,我现在需要去的大部分地方,似乎都可以1个小时内到达。当然,明年车票板上钉钉要涨价,这是件很令人不快的事情。有时候一些来多伦多的时间比我长的朋友跟我抱怨坐TTC的苦和TTC的“破”,要从我这里得到共鸣会比较难,因为我在这一点上相当务实,想想看,既然我现阶段注定是没有自己的车,生活里离不开TTC,抱怨只能让自己劳气,还是尽量和TTC愉快地和平共处吧。